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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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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成乐者  

2016-12-06 15:50:03|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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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此题缘于曾读到的一篇短文,是作家莫小米发表在一期《读者》上的“卷首语”,哪期忘了,记得标题叫“读成勇士”。文中一位长者回答人们问他为什么喜爱读书时说,“读书让人成为勇士”。

读成勇士是读书的一个境界,读成乐者是读书的又一个境界。细想之,要让读书使你成为一个快乐的人,首先,你得读成勇士。

说到勇士,稍有点文学修养的就会想到聂政、荆轲,想到“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因为勇士总是与舍身取义联系在一起的。有哲人形容:“如果他的腿被打断了,他就跪着战斗。”戏文里也唱道,“钢刀把我的头砍断,我血着身子还陪你。”这就是勇士。然而,在和平祥宁的时代,平静的生活既不需要我们的腿,更不需要我们的头,还要勇士做什么呢?这就想到了那位数次蹲大牢的台湾作家李敖,他的女儿评价道:“一个人只读书不骂人,他可能是个历史学家;一个人只骂人不读书,他可能是个流氓学家;而两者兼备,他就是李敖。”因此,勇士不一定头可断血可流,但勇士必具超凡脱俗的情怀与勇敢。勇士者,“城府在胸”也。

事实上,壮烈牺牲并非生活之常态;但常态的生活也并非电视剧那么浪漫,那么合情合理。人生不如意之八九,生活需要勇气,需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尽管我们曾高举着轰轰烈烈的理想奔走呼号,我们也曾精心设计好缤纷绚烂的人生付诸努力,然,生活的真相却是:日出日落的平淡将我们生命的棱角一点一点磨平,秋去秋来的风霜将我们青春的热血一滴一滴熬干,直到有一天你精疲力竭地问自己:是继续坚守脚下的方寸、继续向着蜿蜒云端的高峰攀登,还是顺势顺利搭上漂亮的世俗火轮、于喧嚣哄闹中随波逐流?选择需要勇气,坚持需要勇气,甘当败者更需要勇气——这就是生活的勇士。

生活的勇士绝不逞一时之力,图一时之功,他们打的是人生战场上一场真正的持久战,且最强劲的对手永远是自己。正如已故作家史铁生面对生活这难题时所述,“怕是活多久就要想它多久,是要思考一辈子的事!”

被古希腊人称作“地球的肚脐”的著名圣地德尔菲神庙前的石碑上,镌刻的神谕是:“认识你自己。”人来到这世上,认识他人认识世界是本能,认识自己却需要智慧与理性——生命需要镜子。

“君子不于水而于人。于水,之面容;于人,知吉凶。”唐太宗的“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流传更广,也补充完整了墨子的“镜子论”。看来,古哲们早已深谙读书与智慧,知识与涵养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关系,它是人生的一面镜子。甚至有人说,衡量一个人是否值得深交,就看其读了多少书读过哪些书。

清楚了:若要在自己面前树起一面赋于你勇气,智慧和快乐的“魔镜”,就必须勤奋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即便无力博览群书,通古贯今,终可以“凿壁偷光”或持“炳烛之明”,汲取生命的营养,愉悦人生。

读书没有迟早,只有多少。满腹经纶识中庸,学术等身善兼容;虚怀若谷者必定知识渊博茹古涵今,酷爱读书的人,永远不会寂寞,他们的心永远是年轻的快乐的。

读书亦如交友,入芝兰之室久芳自香。循序渐进潜移默化中,人生视野开阔了,心灵空间拓展了,生命内涵升华了。生活的勇士,是俗世的超脱者,其生命的更多时空,是在与“无言的山水”对话,与“远逝的古人”对话,从而洗净了人生的喧哗。也许,这就是古训“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注释。

但无论读书还是行路,都是有阶段性的。行路不用解释,读书同样是什么阶段的生命读什么类型的书。

幼年读童话动漫,启蒙生命。青少年开始读小说,无论中外,一本在手,满世界寻找爱情,伴随着青春的萌动,探索生命奥秘探索人生。进入中年,生命之河已冲过浅滩流入深沉,此时再捧起书来阅读,轻抚受伤的翅翼,熨平折皱的心灵,给自己开设一小块闲适时空,营造一份从容以调整人生保持耐力。因此,这个阶段的阅读偏重于史哲类读物。即使小说,旧时的形象——无论是“宝哥哥林妹妹”,抑或“斯佳丽巴特勒”,即便是当年嗤鼻的“葛里高利和阿克西妮亚”,都与十年十五年前“判若两人”了。如果说,青少年读的是爱情,那么,中年人读的是人生。到了老年,生命终于行进到平坦宽广的河口,浩浩汤汤的坦然,平平静静的安详。此时,小说已纯属故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司马迁、司马光呢,又因文化功底或体质原因而“古文观止”了……读什么呢?饱经风霜又恬静闲适的灵魂最贴近什么文体呢?答:散文。

是的,散文。从文学的角度,散文的范围是最大的,除却诗歌小说剧本都可以归入散文。所以,它拥有最大的阅读群体,也是生活中最普遍或最喜闻乐见的文学形式。一篇好的散文如一颗宝石,久压尘沙不掩其光。随意例举,从《谏逐客书》、《报任安书》,到《桃花源记》、《岳阳楼记》,再到《野草》、《荷塘月色》……哪一篇不是脍炙人口弥久历新?一定程度上,散文是人们认知文化的大众化课堂,对于文化底子较薄弱的群体,多多少少,有点像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扫盲。

那么,散文究竟是什么呢?不妨再次引用当代散文大家余秋雨先生“对学生的戏言”:“我把想清楚了的问题交给课堂,把能够想清楚的问题交给研究,把想不清楚的问题交给散文。”所以,散文不仅具有“诗”“艺”相融的风骨美,还缤纷旋舞着人类灵魂之芭蕾——思想与情感,探索与质疑——深邃凝重、空灵曼妙的朦胧美。所以,读散文,或洋洋洒洒酣畅淋漓,或短小精悍振聋发聩,或娟秀优雅意味隽永,或朴实无华清净如水……那是人类灵魂的对话。

过去,我们曾如饥似渴地读过鲁迅、冰心,后来又偷偷摸摸从旮旮旯旯里寻找林语堂、梁实秋来读。今天,令我们悦目养心的散文真是太多太多了——

丰子恺的散文如画,清新亮丽、风趣率真;张爱玲的散文沉郁纤细,“工于心计”;三毛的散文自然淡雅回味悠长,龙应台的散文亲切细腻委婉隽永;梁晓声的散文敦厚朴实又不失幽默,贾平凹的散文粗犷豪放却充满哲理;安妮宝贝的清淡,韩寒的辛辣……特别欣赏的是当代散文大家余秋雨的散文。如能系统地阅读,定会让你感觉是走进了一所大学堂。从《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到《千年一叹》,《行者无疆》,《借我一生》,再到《出走十五年》,《寻觅中化》等,作者一路走去,你一路读来,那如诗般典雅优美的语言,如画般生动曼妙的描摩,如小说般纯情的叙述,如行云流水般飘逸或如高天瀑布般奔泻的抒情,时而沉郁凝重,时而清丽空灵,不能不引人入胜。

近二十年来,人们对他的散文见仁见智众说纷纭,足见这些“文化大散文”于世俗社会所产生的“大影响”。撇开文学创作专业高深的规矩,依我看,余秋雨先生的散文只消用最简洁的一句话便可概括:乃性情中人作性情中文也!

余秋雨说:“阅读的最大理由是想摆脱平庸,早一天就多一份人生的精彩;迟一天就多一天平庸的困扰。”现实生活中,没人自甘平庸,也没人愿意沉溺苦恼。所以,请读书吧,哪怕从杂志开始——说到杂志,就想到《读者》。这真是一本“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启迪思想、开阔眼界”的高品位高质量好刊物,适合各年龄段、各阶层读者阅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一本浓缩的世界历史人文大百科全书呢!

不说书山学海,也不说勇士快乐,只为心的宁静,不妨翻翻《金刚经》、看看李叔同,读读弗洛伊德、学一学尼采……总会有一天,一切妄佞之声归于沉寂,一切张狂姿态敛于稳重,一切功名利禄湮于红尘,唯以一颗真诚的心对自己说:“与生活讲和。”(选自《相约星期二》)此刻,你一定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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