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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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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来的优雅  

2015-11-02 07:37:32|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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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同事,相处的时间不长,除了在一所学校几无交集。但印象却极深,且这份带着敬意的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弥久历新。她是一名极普通的小学教师,毫无官运,也从不“荣誉”,就是兢兢业业工作,踏踏实实做人。记忆中,从未有过心急慌忙或高声大气,即使遭遇大改革大下岗,众人心慌神焦脸红脖子粗之时,她也还是温和地说话,温和地微笑,转身离去时,沉静的背影依然温和。看见她,总想起“大家闺秀”这个词,至于她是否大家闺秀,无从知晓,她从来不谈自己。于是想到人如其名,云一般清雅淡然。没有“亲家”,也没有怨家,淡淡相交,平平和和。几十载时光如流,茫茫人海,记得她的什么呢?现在清楚了,是那份优雅。

百科上释义,优雅是一种和谐,类似于美丽,只不过美丽是上天的恩赐,而优雅是艺术的产物,从文化的陶冶中产生。

撇开高雅的“艺术产物”和高深的“文化陶冶”,即优雅的渊源,看优雅本身,美好是人们的共识。估计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能显得优雅。而事实却是,绝大多数人都无缘优雅。别说不识优雅之士,即使深谙优雅之道,也未必优雅。譬如芭蕾,即使有好身段也不一定是好舞者。确切地说,优雅虽表现在人的言行举止,但光靠言行举止的模仿与学习,是绝计学不来的!

记得少小离家时,年龄至少长十岁的表姐邀散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说,你要学会做一种人,让好人敬你,坏人怕你,一般人喜欢你……当时最听得懂的是“坏人怕你”。想,只要我不怕坏人,坏人就必定怕我——这是深入我们这一代人人心的,最普遍最革命的“你死我活”逻辑,已臻无师自通。后来投身战天斗地的生活,虽好人、坏人、一般人,基本上人人都有标签;但“敬你,怕你,喜欢你”,却基本上没有感觉。实践出了真知:表姐这是在培养伟人圣贤呢,跟一个本就“一般人”的三等农民没什么关系!这项实实在在的金玉工程尚未启动便黄了。

再后来,好人坏人不太分了,才明白,人原本就很难划分好坏,或者说,芸芸众生,根本就不该划分好坏。但发觉,“敬你、怕你、喜欢你”的人际现象,却是真实存在的,且一向存在。不用伟大,也并非圣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也能得到周围人的敬重和喜欢;至于“怕你”,就更简单——再凶恶的人,也忌触犯众怒,因此对于大家敬爱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那么,这是什么样的人呢?

答案现成:那位同事云就是——一个优雅的人。

优雅的人得体,优雅的人包容,优雅的人善良而美丽。这就是人们“敬你,怕你,喜欢你”的理由。

如果仅仅把优雅作为一门行为艺术,优雅是可以模仿学习的。但优雅不是:理论上解析,优雅者无论贫富,也不以尊卑,但必具一定的文化修养,宽厚待人,严以律已;践行中观察,优雅者临乱不乱,宠辱不惊,绝非临阵作秀,而是个性与习惯使然,是沉淀于生命的一种素养。没有根植于心灵的修为,没有标识生活的高品位,没有包容粗陋的宽厚,没有承受俗世的博大,就优雅不起来。唯当生命达到优雅这一高度,优雅的心灵之花便自然而然在阳光下绽放。

人说,培养一名贵族需要三代,成功一个土豪则往往于一夜之间。如此悬殊的时间差,落于何处?文化的冶炼,人品的锻打,人格的升华,哪一样可以一蹴而就?生命的塑造就于生命——时间——之中。所以说,有文化者不一定优雅,而优雅者必定有文化。

优雅之寡和,不仅在于生命交响的“阳春白雪”,更在于顺应生活的定力与能力——“已是悬崖百丈冰,她在丛中笑。”优雅是从心灵折射出的一道智慧之光,照亮自己,也照亮周围,令人注目,让人难忘。细想之,一个优雅的人,常常表现为以静待动,以柔克刚,以不变应万变。无论生活如何折腾,他们的对手永远是自己,遇事首先与自己商量,且总是自已的赢家——内心没有克已之优雅,形态哪来付众之优雅?

键运至此,不得不提我的另一位年轻朋友。说她年轻,其实也过天命。但依然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用她自己的话说,过精致生活,做高贵女人。看着如此光彩照人的生命,你无法想象,生活的厄运曾经给她以怎样凶残的打击与蹂躏!无论是爱之伤残,家之破离,还是身罹沉疴九死一生,她从不吭一声。没有眼泪,没有申告,即使面对朋友,也没有倾诉。只是默默地,用自己一副弱弱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全部艰辛……这是何等的勇敢,何等的大气!没有心的智慧,哪来身之优雅?“信念真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只记得她美丽的微笑;只记得,在笔者还死啃小说的时候,她已推荐各名家散文……也许,悬壶世家,书香门第是她的基因吧,但善良美丽,是她的生存之道。

美丽的优雅,勇敢的优雅,大气的优雅,又怎不令人“敬你,怕你,喜欢你”?

当然,优雅不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同样可以优雅出众。电影《乱世佳人》中的男主角瑞特?巴特勒便是:浅棕色皮肤,雪白牙齿,风度翩翩,诙谐幽默,无论是抨击世俗冷嘲热讽,还是追求爱情温柔似水,无不竭尽优雅……凡读过原著《飘》或看过电影的人,对于这个敬比好人、恶比坏人的复杂男人,深深折服的,也是一个成熟男人睿智的优雅!

因而,无论男女,也不分老少,以审美的目光看,优雅标志着一个人的成熟,理性与智慧,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性艺术美。这,大概就是优雅只能令多少人高山仰止了。

终于明白了表姐当年的心意,实在不是创造什么伟大,她只是想让她那个尚未成年、却正直奔茅庐的小表妹快快长大,成熟起来,生命的质量厚重一点,人生的路途畅通一点,从而生活得快乐一点。可惜了,想当年呵……对牛弹琴矣!

幸而,优雅尚有“初级阶段”,守文明,讲礼貌,拒粗鲁,多微笑……纵然无缘优雅,也还有善良。凑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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