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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生命之山,笑迎南坡阳光,安然北坡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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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自足  

2012-03-23 10:40:2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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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黄土高原上,如不是那时不时坠入眼帘的几米、几十米的深谷沟壑一片苍凉,突兀高耸直面于你的奇形怪状的黄土包子横亘路边,极目天边隐隐起伏的峰峦屏障,你简直感觉不到自己正行进于中国的黄土高原,明明的一马平川,高什么原呢。与长江三角洲平原最大的不同是这大地的颜色,苍茫的浑黄直勒地平线,阳刚而燥热,逼着人的咽喉隐隐涩痒,不觉昏昏然想瞌睡。路边没有如盖的香樟,没有婀娜的柳丝,便没有温润的碧绿,只有白杨,如一把把竹帚笔直朝天,和着天地搅拌苍黄。奇怪,对着扑面而来的白杨却找不到茅盾先生的“礼赞”,尽管多少次在课堂上对着雁冰先生的文字如痴如醉抑扬顿挫,此刻就是没感觉。车轮滚滚,黄尘滚滚,高高低低,摇摇摆摆,人在思索中终于有点醒悟:并非忘却了属于这块土地的“礼赞”,实在是这块土地忘却了“时代的礼赞”——半个多世纪风云激变,它竟是一成不变:低矮的黄土夯垒而成的小屋散落在坑坑洼洼、凹凹凸凸的黄色戈壁滩上!干涸的河道荒草漫漫,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破烂垃圾粘缀甚至覆盖其上,弄得满目凋弊恐慌;放眼远望,零零星星的绿色是农民从盐碱地中抠出的一小块一小块绿洲,孤零零、干巴巴地守着厚黄的天地,真诚而辛苦地将削瘦的玉米或高梁点缀其间,给人一种长久的远望、无奈的等待和坚韧的饱经风霜……

水是那么珍贵,珍贵到厕所成了地狱――在五台山的谴责此时已演化为伤逝的沉默。看到近处的几排平房,屋顶的瓦与江南完全不同,它们完全像鱼鳞,片片朝天,一直延伸到屋檐头,屋檐下放着一二口缸。明白了,这儿干旱少雨又缺水,一旦下雨,水是宝贵的,全都由朝天瓦收集流进水缸里,作为人们的生活用水。人呵,真如传说中那样,由女娲信手造来,造出了天壤之别?他们就是因为生于这块土地,就该遭受这样的煎熬?当然,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种“煎熬”――所谓的煎熬纯粹是我们自己的优越感涂造的。但至少,人确实应该知足。我想佛教或者说是宗教能如此慑控大多数人的灵魂,应是它不仅给予人们那种无望的希望,还给予人们一种近乎阿Q式的安慰与镇定自若。

回到宾馆,入睡前,小姑娘又开口说话了,问我可有信仰。我说,有。但是我自己的。不是佛,不是基督,是我自己的――心中有佛的善与忍,有基督的博爱,读懂自己只是一个臭皮囊,行色匆匆,何必当真。当然,我承认,这只是我在静中的思考,一旦投入工作,总会“真”起来,有时还忘乎所以、“孤芳自赏”得不认东南西北了呢。小姑娘笑了,笑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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