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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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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边的平安夜》  

2011-12-25 20:36:5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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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壁炉,火烧得很旺很暖和。我把客厅的灯关了,壁炉里便透出一片红光,瞬间,一个绚烂夺目的光与火的世界降临身边,把生活全部的热烈、奔放与激越展示眼帘。噼噼啪啪的火星随着欢跃腾窜的火焰飞舞,如痴如醉,似梦似醒。

这是我第一次比较正式地守圣诞平安夜。过去的几十年里,只保留着除夕守岁的习惯,对于圣诞,无论是国人淡然的过去还是年轻人狂欢的今天,都没有太多的感觉。尤其是各大城市圣诞市场大拓宽的近十年,当学生们提出要搞圣诞文艺晚会时,更体谅的是学子莘莘的重压与苍白,并非真的因为耶稣和信仰。因此,总是尽可能地给予满足之时仍不免嘀咕:瞎起哄什么,人家的圣诞,关你什么事?

其实,圣诞与本人倒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童年的寂寞,少年的奔逃,成年的回避,梦中的狂跑,破碎的记忆。终难逃逸叛逆的艰辛。我曾是个正宗的教徒,自幼受过洗礼,童年还是一名不错的唱诗班学员;但我确实不能算是一名教徒,没有任何宗教信仰,即使耶稣基督,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可怜巴巴的瘦男人,而圣母玛丽亚的美倒是我一直追慕和崇拜的,但这种追慕与崇拜也只残留于记忆的点滴,在人生大鏖战中几乎都褪色为零。今天,守着温暖与光明,不尽遐想,如果不是一场接一场的金锣战鼓,也许,我会活得比现在更纯粹更简单。那么,今晚我同样会守着温暖的壁炉,畅想深邃的苍穹,吟咏生命的赞歌,一如既往,将自己托付于人世的光明与博爱。然而,今晚,我守着壁炉,凝视着通红的火焰,却问自己:这是你的信仰么?如果不是,你又信仰什么?

我没在壁炉边挂上长统袜子,因为我不相信有天上掉下来的金子;我也没在客厅里按一棵圣诞树,因为我不相信美好的希望会免费降临;我不想去看有关圣诞的任何热闹场面,因为我不相信人类的幸福美满在这一刻回归统一。我在壁炉前静思,似一种虔诚的等待,等待世界没有9.11,等待人间没有小悦悦,等待一种自我的反省:告诉自己,你应该做什么,你可以做什么。

“啪!”一颗火星暴出,划过额角,眼前一亮,一阵深深的安慰——如果星儿迸溅你的额头,你会做什么?那么,你开始做吧,就譬如已经迸溅于他人身上的火星需要你去除却、抚平。清自清,浊自浊,每个人守着自己的平安夜,同时也守着大家的平安夜,作为一介草民,够了。

蓦地,脑际跳出一片模糊的影象:洁白的烛光摇曳,精致的马槽,美丽的玛丽亚,还有那一盘色彩缤纷的玻璃纸糖,我跪在烛光下,身边是父母哥哥姐姐弟弟,他们在吟哦着什么,我却定睛那一盘漂亮的糖……啊,这是我幼年的平安夜!

泪水盈满眼眶,壁炉里跳荡出金色光芒,我的心回归至纯至善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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