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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生命之山,笑迎南坡阳光,安然北坡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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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寻根(一)  

2011-02-10 14:13:47|  分类: 旅行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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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六。孤旅天涯。那天涯是江苏高邮。

二百九十三公里路。我不知道当年13岁的父亲为寻找他的父亲,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上海的。渡过大运河的船?翻过江阴的山?坐过南通的车?孤身一人,漂泊天涯,只为逃离苦难,逃离纷争,逃离贫困。我坐在大巴上,温暖舒适,可今天,这长长四个小时的平坦大道压平、扫除、拉直了当年多少泥泞乡垄、坎坷山径?车在高速上飞奔,心在旷野间叩问:父亲呵,八十七年前您是如何跋涉的这条漫漫长路?

在父亲诞辰一百周年、仙逝四十一年的今天,没有人支持我这次行动。纯属多余,还有点儿伤情——

母亲出生书香,纯种上海人。浦东杨思桥,是我们一家人所有表格籍贯栏内的唯一名称。父亲所有的语言,生活习惯甚至长相——如果外貌存在地方特征的话——都是上海人。我们曾经以此为傲——在如今上海这个纯种上海人越来越少的时代,大概更可以引以为傲。然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否定,因为想到了根。

浮萍漂泊,处处为家处处根?

我不知道当年书香而美丽的母亲如何会下嫁我孤苦伶仃的父亲,更不理解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有学历、有地位、有财富的外祖父与舅舅如何会定下母亲的这门亲事。用今天的心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眼光剖析,我想,可能是缘于两点:一,父亲独身一人,可免母亲遭公婆之扰;二,一个13岁便敢独闯上海、安身立命的年轻人的胆识与魄力。听母亲说,当年她的陪嫁非常丰厚,如果不是战乱,家是小康。

只是,父亲的籍贯从此成了“浦东杨思桥”。

一结一扣百年。今天我要打开,纯属多余?

八十七年过去了,父亲再没有踏过一步故土;一百年过去了,他最心爱的女儿要为他寻根。因为她坚信,没有人会鄙视故乡,没有人会鄙薄故土,这生命诞生的血地!如果说,当年父亲的否定是因为出于对母亲深深的爱慕和依恋,那么,今天是该到了还父亲一个心愿,了一个心结的时候了——在他诞辰一百周年的今天,我代父亲走故乡——终是他出生、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也该是他生前魂牵梦萦的地方。

于是,我出发登上去高邮的长途车。没有亲人,我不找人;没有住址,我不需要;不需要知道他住在哪乡哪里,只需要踏上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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