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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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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情结》  

2010-04-10 14:30: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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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过校长给他的“小书”《秋日思绪》“帮助指正”,可一直没真正动过手。书读了好几遍,也一直想写一点什么,尽管明知书评绝非我辈可及,但感触总还是有的。早就听说作家与评论家是两个范畴,更何况校长并非作家。

我读《秋日思绪》,更读校长。

人们习惯用情愫包蕴美好的思想,用情绪囊括恶劣的心境。用这样的标尺,写读《秋日思绪》后感,写校长,最恰当,应该用“情结”一词。

一个细瘦高个男子浮于字里行间,一身的书卷,一脸的无奈……对于校长来说,这个世界绝对该称“浊世”——

“种种的社会规范是窒息人的真血性,真感情的。在这样的世俗之中、禁固之中,人要么安于命运安排,要么勇敢地决绝于这种安排,……以忍受让人惨不忍睹的种种牺牲为代价。”明知“种种牺牲”,明知“惨不忍睹”,却偏要“用毕生的心力追求着属于我的真爱”。爱已,爱人;人爱,已爱。一追一求便直奔生命的主题,平凡之平凡,崇高之崇高。然,真爱可求岂可得?痛苦便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很有点自找的。

古今中外,多少仁人志士,壮志未酬,英雄泪倾,怎一个“败”字了得!生活于这个被叫作“人”的动物森林中,无论成王败寇,不谈愚氓草民,一生“真爱”——付出与收获——都将是一场对于阳光雨露的牺牲的祭奠!于默然中壮烈,于壮烈中默然。终是化作春风也难脱泥淖之陷。于是,心便被一种叫作无奈的“欲作不能、欲罢难休的苦恼慢慢噬咬”,被“不能言喻的隐隐约约又持续不断的袭击”。这就是他,昨日的局长,今日的校长,直到明日,估计也不会变:一介书生,一身书卷;追求至善至美,承受至伤至痛。

在认真的阅读中渐渐触摸到校长的情结。无论是对亲情,友情,爱情,也无论是对母校,故乡,社稷,一腔真诚忍辱负重,一片挚情冰心玉壶。于挚爱中叹惋,于叹惋中忧愤,于忧愤中复挚爱。孰爱孰恨,孰是孰非,剪不断,理还乱!

一方面是,缺乏“真正属于自己的时空”而陷入无法倾吐的“人生最大的痛苦”;另一方面又是“享受孤独”“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思绪,描摹着心中的期待和盼切”。心灵“永远悬挂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情感“永远飘浮在悲苦与快乐的刃口”!“我不能”,他清醒地意识到;但身不由已,情不自禁。因为生命的本分。

崇高的理想悬于头顶,“固执的官能贴紧凡尘”,纷繁时空,便与浮士德产生心灵的共振:“我复活不了我的灵魂”!他,凡尘一众生,有多少“太执着、太痴迷、太率直、太理想、……”便会有多少个太迂腐、太天真、太失败、太痛苦……曾经读过余秋雨先生的一篇文章,对苏轼的成熟有过当时让我顶礼膜拜的评说:它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观言察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哄闹的微笑,一种洗刷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需声张的厚实……”今日读校长,便质疑余先生:成熟有如许崇高,但终也脱不了一个“清高而冷漠的自保”;不成熟有种种弊陋,却真正现显了人性的至真至尊——赤子之心,何罪之有?

如果说,一个生命,抑或说是一个男人,仅仅是在这个纷繁的大世界里固守一方纯净,“莫使惹尘埃”就已经难以为计,更何谈保持以一腔挚诚、呕心沥血,铺耕春华、美丽人间的痴真!情陷有多深,痛就有多重。满腔赤诚,希望世间不再有夏洛蒂的悲愁凄凉。然,生活的法则偏是:没有夏洛蒂便没有《简爱》!我们无意去刻意制造“简爱”,但因着这个世界林林总总的约定俗成,人性的光明阴暗,我们或多或少地,有意无意地,自觉不自觉地当过“里德夫人”,当过“劳埃德先生”,尤其当过“约翰”、“乔琪娜”以及“罗切斯特”。但,这并不影响我们都热爱《简爱》。大千世界呵,多少生命的伤害并非来自你死我活的对手,更多的伤痛恰恰来自亲人、朋友和你身边相处相知的人!如果我们知道,世间最多的伤害并非敌意,仅仅是因为性格,习惯,甚至好意或情不自禁,那么,我们的世界在我们的眼里就会变得亮一点,美一点,暖一点,我们的痛苦也会变得少一点,轻一点,短一点。

我们都不能做到。因为我们都欠成熟。

校长的情结,解不开的还是无法安然面对这个浑浊的世界。“在我世界之外,人们都在忙碌着,无非为着那诱人的物质和金钱”,而“生命的真正的高质量,首先要有美好的心境,美好的精神生活,珍爱生命,就应该去寻求这样的生命质量。”殊不知,芸芸众生,千千世界。是是非非,黑黑白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黑不知黑,白不为白。更有甚者,黑偏为白,白亦变黑!这茫茫人世,何处是界?何为甑辨?看来,老子的“无为”真正是快刀斩乱麻的大智大勇——冥冥中自有一种天良控摄着这个动乱的世界:顺者昌,逆者亡。只是人生苦短,无尽消受便也无福理解罢了。话虽这么讲,但老子终究是天马行空;历史祭坛上血肉陈列的,毕竟是众灵的牺牲!于是,惟勇士们明知人生之死穴,偏向死穴争生活。“生命就是不断告别美好的东西”的痛苦过程。“顽固地”不甘在“禁固中如行尸走肉”,“为了追求自身的幸福,人或许要牺牲一切自尊和自爱,心甘情愿地倍受奚落和嘲讽的环境中生活”;“人生如梦,梦与现实的界限究竟何在?”读到此,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屈原,这位将自身抛入汩罗江而保持自尊与清白的士大夫,也许在生命的终点,绽露一脸的无奈的自嘲?……哦,还有王国维!

但,校长不是。他毕竟是经历过中华半个多世纪政治风云和钢火淬炼的人物。他不放弃也不抛弃,他坚持着走自己的路,尽管很累很累,有时还很苍白,但始终坚持着,坚守着。《秋日思绪》作证。

前一段时间,我惹上了“情绪”,还很有点“恶劣”。面对这种生活的大主题,小人物唯一的办法是躲避——无能消化,无力抛开,就只能躲避。幸好鲁迅先生也有过“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之先例,想来,躲避也不失风雅。可读校长,发现,他不会躲避,不想躲避,也不肯躲避。于是,注定,他的思绪属于“秋”,他的心情有个“结”。

放下《秋日思绪》,有点明白了:他,为何总保持着一身书卷,还有一脸的无奈……

我估摸:这些文字离“书评”太远,如果以学生作业而定,至多只能给点“写字分”;但确确实实是我读《秋日思绪》、“读”校长后感。

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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