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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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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龄前儿童教育之我见》(二)  

2009-07-27 09:39:31|  分类: 漫谈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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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写《学龄前儿童教育之我见》。今日写(二)

在(一)中我着重写了“体验教育”,这(二)写“是非教育”。其实“体验”本身就是个可以囊括成长过程中一切的教育手段,生活中无论是认知、审美、价值还是情感,都离不开体验。可以这么说,体验是贯穿孩子成长教育的一根主轴线。是是非非迥然不同的结果与发展,取舍得失祸祸福福的轮回转换,善恶交战生生死死的大喜大悲……无一不是一种体验。因此,今天要谈的“是非教育”其实完全可放在体验中一起谈。但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我们还是化繁为简,把它们拆开,这样可以说得更具体更清晰。

我们还是从生活的实例入手。因为孩子、尤其是学龄前儿童的是是非非基本上都是我们成年人眼中的“做家家”,自以为是地叛定他们的世界小得根本无需分别,他们的心灵稚得绝对不用分别,往往一笑泯“恩仇”,孩子对是非的认知“长大了一定会懂的”。好像“长大”与“认知”都有一个法定的分界线,而并非一点点、一天天的学习与积累。

曾经亲眼目睹了一件“趣事”:为了让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吃他不爱吃但听说必须要吃的酸奶,年轻的妈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让孩子抽他父亲的耳光来哄孩子吃。一个耳光一勺,一个耳光一勺。做爸爸的假装“喔哟哟”地捂着腮帮叫疼,儿子“咯咯咯”地边笑边吃。所有的大人们也围着孩子随着小手的一甩一甩而大笑。我们知道这耳光不疼,对父亲来说,实在是很甜的。那双小得如玩具般鲜嫩柔软而美丽的手一下一下地甩,实在是非常温柔而有趣的。问题是,这只小手抽的毕竟是父亲的脸而并非球,让孩子作出让步的终究是学会打人而并非认识敬畏。孩子抿下了一口口他不爱吃并非苦不能吃的酸奶,最终收获了抽耳光的快感。这,做父母的想到吗?估计酸奶得吃下去,那么耳光是否要抽下去?爸爸的脸总有抽厌的时候,耳光也总有抽厌的时候,这酸奶怎么坚持吃下去?我们有理由担忧。婴儿是一张极透明的白纸,它经不起愚者错误的涂鸦,任何色彩对他的生命而言,都是前所未有的,他当然只有接纳。更不要说这种接纳是在大人们积极的怂恿、得意的自豪和欢乐的笑声中完成。

也许成年人们不知道,或者说是忘记了,孩子眼里的世界是巨大的,至少是成年人的四倍五倍——孩子比你小几倍,世界就比你大几倍,这是应该要理解的。记得前几年在一档电视节目中看到了一则非常有趣的报道。记不清是英国还是美国了,为了让年轻的父母亲更科学地了解孩子、走进孩子心里从而教育孩子,有关部门搞了一个儿童眼中的世界模拟展览。成年人一走进这个世界都呆了:房间是那么高大,餐桌是那么耸立,椅子腿是那么逼仄……那个抽水马桶居然齐人胸脯,坐上去,两条腿也被高高挂起!

这一切要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的就是孩子世界的真实。你不了解还自以为是的错误的真实!在你眼里简单的,到孩子眼里是复杂的;在你眼里是普通的,到孩子眼里是特殊的;在你眼里是平凡的,到孩子眼里是伟大的……孩子抽父亲耳光,在你眼里是可爱的,到孩子眼里是刺激的。知道吗?今天,这只小手抽到的是一张大大的脸,况且还是父亲的脸!等这只小手长到“大手”时,他还会怕那些当年要比他父亲“小”得多的脸吗?

推断有些勉强,但在“一张白纸上写字”,褒义贬义它可是不分彼此照收不误的呵。不少成年人在孩子教育上都陷入一个盲点,认为孩子还小,等他(她)长大了,懂事了,自然知道。殊不知,“小”的认知过程与积累正是“大”的基础与结果;虽说幼时抽父亲耳光为乐未必长大一定抽别人耳光,但一个生命品格操行审美等质量的定势正是由其成长过程中无数细小的体验、感受、经验和教训来作风帆的。成年人尤其是孩子的父母在是与非的指导上决不能有半点含糊。一旦孩子父母本身就是非不分,那么,孩子优秀的机率几乎为零。为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贼生儿子掘壁洞”的话能流传至今呢?不全是血统遗传,更多的指环境熏染。

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喜滋滋地听着其母亲、奶奶眉飞色舞的到处宣扬,告诉别人自己的孩子怎么怎么大的本事,一口气弄死了五只绒球般黄澄澄的小鸭,两只用断砖砸扁,三只捏住扔井里淹死。一个才五岁的男孩!我听得毛骨悚然,可这对婆媳嘴里虽是责骂,却掩饰不住赞赏的自豪,笑声比骂声要高出好几倍。不是我的孩子,只能深深地遗憾!我问,那五只小鸭后来怎么办?那个母亲一楞,大概是我问得太傻,她笑了笑说:“能怎么样,扔在粪坑里了。”沤肥,小鸭最后的“剩余价值”。我想,如果母亲能好好“料理”这五个残不忍睹的小生命,事情也许还有救,可没有。撇开赞赏不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便是大人对小孩犯错的默认。敬畏生命,是人生多么重要的一课,尤其在孩子对自身生命尚未意识之时,尊重和敬畏他生活世界里的一切生命是谱写善良的一曲主旋律。可这对婆媳不但把它放弃,甚至还做了“帮凶”。她们最初大呼大叫的责怪是因为经济上的损失,她们最后的哈哈大笑是因为对孩子能力的赏识,她们对小鸭的最后处理是充分利用仅剩的价值,却根本没想到整个事件的严重性与后患,在对待生命这个大是大非上,她们充当了也许将来有一天会令她们痛苦不堪的角色:纵容血腥,怂恿杀戮。事情不在孩子的“伤鸭”上,他无知;而在鸭死后的处理上:否定、批评、教育及对死鸭的“善后”处理,都能纠正孩子的一个错误,都有可能把坏事变成好事:让一次错误在孩子心里打上烙印,令一个教训培植孩子一枚善根。小孩对是非的认知往往在错误中辨识,在教训中甑别。父母是第一任老师呵。

也是前几年的事了,在一本教育杂志上读到过一篇报道。说在经济发达生活水平高子女少这种绝对优势的教育环境中,孩子们对父母和家庭有了更大的依赖而缺乏独立性,缺少社会公德意识,尤其表现在文明礼貌等小是小非的行为习惯与规范上。家,成了孩子长不大的摇篮!德国的家庭教育想出了一个新招:家庭之间互换孩子进行“有期培训”,一周,一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视孩子的体验而定。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体验教育。体验什么?让孩子在陌生的环境中体验、感悟并认知自己以往的错误。在自己家里,他可以随意扔一双臭袜子,他可以在抽水马桶上坐一个小时,他可以上网到天亮,他可以睡到中午10点半钟,他可以对着夹在他碗里的菜不说“谢谢”,他可以进出门不打一声招呼……他有太多太多的“可以”由他“随意”处理,而这些随意恰恰造就了他一生错误的习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正常、平静甚至爱的氛围中承认错误,容纳错误,演绎错误,归于错误!这错,究竟由谁埋单?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到的一本连环画,有一幅图的画面至今清晰地印在我的脑际: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躲在一张木架子床背后,满脸的惊慌,床上是他临产的老婆,一个接生婆挽着高高的手臂正准备接生……下面的文字解释是“我生的孩子可千万不要是贼啊!”

有点意思。贼尚且希望自己的儿子不做贼,做好人,我们又怎么能如此大方如此不负责地“培养”孩子的错误呢?

家里曾有个弱智老人。谁都瞧不起她,包括本人。可她非常喜欢我儿子,看见他不是哇哇叫就是呵呵笑。儿子三岁时从上海回乡下玩几天,老人竟如一个小孩般整天跟着他转。一次儿子不小心摔倒,老人急得扑过去搀扶,我在远处,听儿子尖叫并拼命推开她,老人本来脚就立不稳,忙乱中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看到了这一切,第一反应就是儿子不能推老人并令她摔倒,他错了。很大的错误!我跑上前去,很理智地先扶起老人,并把好安顿在凳子上,然后再走到自己已经爬起来的儿子跟前,蹲下身很严肃地问儿子:“刚才阿婆要干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可爱,但语气却很鄙薄:“我不要她碰!啥人要她碰!”“可她是要搀你起来,她为了帮你自己都摔了一跤!这是她喜欢你!你看,她伤心得要哭呢。”儿子转身看了看老人,又看看我,不知所措。我牵起他的小手,说:“去,去谢谢阿婆。”儿子不肯。又劝,还是不肯。我生气了,举起了手……是的,那天,我打了儿子,不轻。我们母子相聚的日子不多,那时,我在务农,儿子在上海由我母亲抚养,我很珍惜这为数不多的母子团聚。可为了原则,还是动了手。直到陪着儿子道了歉。后来,在儿子十岁那年,老人病逝了,看着儿子很认真地一跪一立地在逝者身边磕头,我的泪便流了下来……

现在想想,当初更多的还是为了孩子而并非老人。还是很自私的。

忍不住再说说我的一个亲戚家小孩,今年三岁。长得非常漂亮。可在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中,我从未在这孩子脸上看到三岁稚童红朴朴胖乎乎的鲜嫩,相反,总是有点黄瘦。后来不光是听了大人的介绍,还亲眼目睹了他的一次午餐,我明白了缘由。家里有两个保姆,其中一个半围着孩子转。最头疼两件事,吃饭和睡觉。一顿饭正常的时间是半小时,平常一小时,常常还会玩个两小时,两个大人,一个陪着孩子玩,一个端着碗在后面跟。吃一口,玩一会儿;玩一会儿,吃一口。就在那天请我吃饭的酒楼里,保姆不在,那对年轻的父母跑得不见了影,直到我们离席告别,夫妻仨都没露面,不知他们吃到哪里去了。写到此,不禁莞尔。因为内心里非常喜欢这可爱的小男孩。不用再设想他的睡觉了吧。完全可以相信,这个被颠乱了白天与黑夜、用餐与玩耍时空的孩子如果能得到“拨乱反正”,那无论年历画册,只要镁光灯一闪,都将是多么健康可爱漂亮的一个小童星呵!可如今孩子黄瘦的“错误”又由谁来负责?

在今天独生子女的独生子女的生活中,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也就有太多太多的错误被成年人“小化”、“了化”而渗透进孩子的生命,无端地涂抹、丑化、伤害了原本单纯而美丽的生命。其实孩子世界里的是与非在孩子心目中与成年人一样大的,偏偏我们不能站在孩子的立场上,不能将我们的目光置于孩子的高度,总是居高临下地看孩子,看他们的世界,于是就把一个虽然由天使般纯净的儿童组成却也实实在在充满了世俗烟尘的世界当作了无尘无菌的真空。从而放弃了教育而浊染了这个世界。

孩子的事并不复杂,应该说很简单,简单到我们“藐视”;孩子的事很普通,普通到我们“忽略”。然而,正是这种藐视与忽略伤害了孩子,伤害了我们自己,也伤害了未来的世界!只要我们能正解认识儿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也坚守“已之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不要再傻傻地去“等”,等孩子长大,等“自然而然”,世上没有这种纯净剂,能在某一个时空,蓦地净化了人言行举止,更不用说心灵!

《颜氏家训》云:“世间无教而有爱……饮食运为,恣其所欲,宜诫翻奖,应呵反笑,至有识知,谓法当尔。骄慢已习,方复制之,捶挞至死而无威,忿怒日隆而增怨,逮于成长,终为败德。”讲的就是这个道理,“等伊长大了自然会懂的”之观点大错特错。古有谚语:“教妇初来,教儿婴孩。”

要使你的孩子成为一个干净、快乐而高尚的人,至少,要让他识得是非,拒绝错误,消化错误,融入美好。

说得很啰索了。搁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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