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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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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母亲写于“母亲节”  

2009-05-09 20:23:37|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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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接到儿子“母亲节快乐”的短信,才开始对母亲节有了感性认识。但我辈之人,终究因生于一个当时内外交困而显得很“刚烈”的国度,长于一个因长期阶级斗争而变得很“强硬”的时代,母亲节的概念是零。岂止“我辈”,在中国几乎所有的母亲都没有这个节日,也就没有这种欢乐。

母爱,也许惟有母爱,是全人类——何止人类,完全可以囊括所有动物界——如果动物们也能开口说话——母爱,是共同的赞歌,永恒的赞歌,至高无上。多少讴歌母爱的戏曲电影,惊神泣鬼、催人泪下;多少怀念母爱的诗歌文章,脍炙人口、千古流芳。

源远流长的“爱歌”给人们一个很深刻很惊人的误导:母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甘露,请尽情享用吧。

历史车轮碾进了二十一世纪,越来越多地瞠目父子相煎、母女反目的画面、信息,深深忧伤。

忽然想起,很舒心重读的名著《飘》的续本《斯佳丽》,书中那个曾经热衷于卖弄风骚、轻浮浅薄的女主人公终于在生活的重重打击中脱胎换骨、脱颖而出,成为一位坚强慈爱的母亲时的一句话——如今阅读小说,我更关注语言而非情节,由语言文字折射出的历史沧桑,人文演绎,生活哲理,生命智慧和人生内涵等,令我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地揣摩推敲,反复思考——斯佳丽对女儿猫咪的爱是“人类最原始最纯真的无条件、无理由、无目的、无境界、无自我的爱。”

这就是母爱。

现在我连感叹号都不用,因为深知,我们每一位母亲都很自然很平常很执著地付出过、并还在付出这种爱。

事实上,这种爱往往是单向的,应该只对无独立生存能力和责任能力的孩子而“真理”而“适用”。事物总是在变化的。当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他便必须承担起一切做人的义务与责任。感恩,回报便是其中最主题的一部分,否则的话,上帝的“五饼二鱼”也有枯竭的时候。

也许更多的人会说,母爱不会变。是的,基本不变,那是爱的纵向不变,一如既往;可爱的横向却会变得极其复杂:这份原本由心灵碾磨、精雕细琢、至善至美、空灵飘逸的爱就会被涂抹上无数模模糊糊的色彩,刻勒出多少深深浅浅的沟坎!痛苦、惆怅,焦虑、忧伤,无奈、绝望……爱如一根线串过,挂着沉重的负担;爱得越深,线越坚韧,挂得越牢,挂得越多,挂得越沉;勒得越紧,勒得越深,勒得越痛——如果需要,我知道,任何母亲会叼着这根已然沉重得曳地的长线,继续艰难地蹒跚着向前,呕心沥血,彻底牺牲一切,乃至生命。

还是不用感叹号。因为这还是平平常常的母爱。只是我们时时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读不懂。一旦懂了——生命不是因爱而快乐而生存,却是因爱而痛苦、而毁灭,这,该是人世间多么可怕的事呵!

在这母亲节前夕,我想告诉天下儿女们,这个世界尚有无数母亲在承受着这样的煎熬;请深思:芸芸众生,有多少父母的生命是遁着这样的轨迹演绎着悲壮:快乐的爱——无我的爱——希望的爱——失落的爱——无奈的爱——痛苦的爱——绝望的爱——直止生命终结。

一生都在爱,无条件、无理由、无目的、无自我……只因为你、你们是我的儿女。一人又一人,一家又一家,一代又一代……母爱如涓涓细流,绵绵流长。

思维突然有点散逆。忽发奇想:人类呼吁“尽孝”同样源远流长,是否可以证明,这“孝敬父母”一直以来是父母们痛苦的失落、情感的枯竭、生命之症结?不说古代《孝经》、《二十四孝图》不免令今人可笑,它们又是否能证明,自古以来,“尽孝”是多么稀罕——按社会发展规律来说,古人的尽孝远比今人难——今人又有多少儿女们奉献孝心?——难怪古人专修孝道孝经。

那么,从孔夫子到今天的漫漫三千年,也许“孝”只是人类永远追求的一个美好理想,只是一种情愫与境界,属于精神的高地?

当然,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如果哪一个父母真的以期待的“孝”而爱的话,人类的母爱也许早就失去了她尊贵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也就没有了母爱的千古绝唱。

世界就是如此残忍,好坏优劣、有无付取永远同处一体。

扯得有点远了。要叙的是母亲节。母爱的赞词不再累絮,只想告诫如今父母健在的儿女们珍惜这份独一无二的财富和拥有,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容你的人是母亲,是父母。别蹈一代代人的复辙,别在你铭心刻骨的母爱里,掺和进三分悔恨、三分愧疚,还有三分厚葬的补救、来世的祈祷。那日子估计不好过。

尽心。打住。祝天下母亲们节日快乐!写完此文,我也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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