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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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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  

2009-04-17 09:40:20|  分类: 漫谈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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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在盥洗室偶尔与一位老年教师聊起,方知大家都是上海知青,距离似乎近了许多。但当她知道了我“先生”竟是农民时,感叹道:“我们这些人真是良心太好了,不然早就走了!”

我深知这“走”字的含义。突然对“良心”一词感到非常陌生。我想良心应该每个生命个体在处理与自然社会客体之间关系中公正的、合乎人性的态度、方法与手段吧?对于“不走”就是“良心好”的判断,我很茫然,尤其是我们都已经步入了老年。三四十年的结合情感竟然归于零,还在为自己的“良心”而感动?我真的不知道如今有多少对老年夫妇是如此的不幸。所幸我不是。

回首四十年,在与“农民先生”的相处中,我从没发现过自己的“良心”:年轻时该爱的爱,该恨的恨,虽然从没“深情”地“爱”丈夫,但也绝非为了所谓的的“良心”而不想到“走”――如果说,确实有过“走”的念头而最终没有付之于行动,那也仅仅是因我的文化背景、思想观念所致。我出生于一个朴素的、善良的却又是相当正统的劳动者家庭,父母以及我们的生活群落给我的启蒙教育中,“离婚”属于一个赤头赤尾的贬义词,简直就是“可耻”的同义词。我深爱我的母亲,她晚年已伴我到崇明乡间生活;这儿还有我父亲的尸骨,我的“走”将使父亲“遗骨抛野”,这只会更令我的母亲心碎,她已是孤寂而落寞!我深爱我的儿子,曾在生下他时便发誓决不让他过他母亲曾经经历的生活,更不用说我自己人为地去制造那种生活。我一个人的幸福怎能与两个人的幸福平衡?我怎么能去争一个渺茫的未知的幸福而抛弃我实实在在无法离开的人的幸福?!

看眼前,霜染鬓角,夫妇间的恩怨情仇,随着年龄的递增而递减。而这种递减恰恰是一种递增:一种淡化的平和,一种纯化的宁静,一种黄昏鸟雀归暮林的自然与安适。怎么还在说“良心”呢,莫非她们还在挣扎,愤愤而不平?

愿天下所有的老年夫妇不再耿耿于“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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