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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生命之山,笑迎南坡阳光,安然北坡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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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日记  

2009-03-06 12:20:16|  分类: 旅行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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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3日至9日在四川考察,感觉颇丰,用散文记录于下:

一. 机场屈降

我投降了。很委屈。

半年前,为了那个早已为马克思所结论的“究竟是谁养活了谁”的命题而宣战,一怒之下,学了晋代老祖宗的大雅“凌然绝交”。自忖率真不变、理直气壮。之后第一感觉便是手机变成了装饰,索性就扔在宿舍里叫它“死机”。日子还是照常过,又增加了与学生调侃的资料;其次就是感受“悲哀”——那七年的春秋拉开的距离竟然不是年龄,不是外貌,也不是身体,而是对生活的认识,对人生的态度,对生命的思考。天,到头来,不是我早生了七年,而是他晚生了七年,甚至可以说是他早生了七年!

究竟是什么使当年令我钦佩的年轻人变成了古董老头?或者说是赚钱的机器?想来想去,大概那也算是一种“与时俱进”吧,只不过,他进得“实在”、我进得“虚幻”;他可以自负于地位,我不能满足于现状。作为朋友,我选择绝交。

可要上飞机了,第一次乘飞机,不免有些紧张。尽管人们一遍遍地重申,飞机的灾难是全部运输机器中概率最小的,并且还罗列到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几,可我还是担忧。那个零点多少本来就有点废话!你想呵,一架飞机价值多少?又不是脚踏车!“上无悬钩、下无撑头”(过去的一位同事戏言);别说火车轮船,你干吗不以自行车作参照?全世界但凡会骑自行车的,有哪个敢说他从来没连人带车的摔过?那不就有个百分之百的对照?所以,我并不迷信命运,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在上飞机前发个短消息,万一······我还是要告诉他,对于他曾经给予的帮助我并未忘却,君子之交嘛。

那想到,当飞机冲上灰蒙蒙的天空(那天天气不好),我的感觉妙极了!哦,太美了,坐飞机,那种腾云驾雾之感觉。我绝对相信那个什么零点零零几了,甚至再高一点也无所谓啦――实践出真知呵!

兴奋中有点酸溜,早知如此美意,干吗投降?

二. 九寨独行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穿越岷山山脉,终于于黄昏时分到达了海拔2200米左右的九寨沟。第二天一早豪情满怀,长驱直入。

当仰望群峰峥嵘、环视天苍地茫、注目飞瀑雪溅、耳闻鸣涧奔涌、俯瞰碧波荡漾时,我心中直涌起一股激情:崇敬。为天地之浩渺、造化之玄机,人生之浮茫、生命之精致而顶礼膜拜!为苍苍碧空、悠悠白云、灿灿金阳赋予大自然的至真、至美、至善而顶礼膜拜!

作为世界自然遗产、作为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的九寨沟,如果真要我用一个词来准确地形容他的生命与存在,那么这个词应该是:博大精深。

并未留连于青山绿水的秀美,也并未被白瀑如雪所动,我直向海拔2800米的原始森林挺进。我想这也许是我生平唯一的一次纯粹的挑战自然,挑战自我。心跳、胸闷、气喘,一度我准备放弃,我向前面的年轻人大喊:“你们上吧,我撤了。”

离开了年轻的伙伴,融入了稀疏后退的人群。我独行。

难道真的上不了?这辈子就这一次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对于一个出生、成长于零海拔的上海人而言,对于一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而言,今后这种挑战的机会几乎也是零!于是,我就地坐下,打开包,取出我准备好的麝香保心丸,吞下了一粒,稍稍调整后,继续向上挺进。开始了我的高原独行、人生独行、生命独行。

我走得很慢,但脚步却已开始平稳,不知道是药的作用还是定了心神的缘故,一步一步,我在攀登,一直向上。不再回首身后的路,只是仰望蓝天下苍莽浑黄的森林。往前看,笑对擦肩而过的“散兵游勇”;往上看,满目苍苍茫茫的天宇向那片发出生命召唤的浑黄。多少人在这条路上跋涉,仅仅是为了前方的那片树林?多少人在这儿攀登,隐隐体悟俗世的空濛。山不言语壁立挺拔,水不趋上润泽众生,人该何去何从?问鼎天地,天地回答:人,茫茫一苍生,是主人,也是仆人!

忽而,松涛阵阵,欢语阵阵……终于,我登上了我的顶峰。

身临其境,倒大吃一惊:原始森林其实并没那么“原始”,至少与我想象中的茂密苍茫大相径庭。因此,我并未兴奋,也并不想来个“到此一游”。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踽踽独行。

原始森林给予我的是对原始生命的深刻体悟:生命在搏击中绽放,在拼杀中刚强,在壮烈中完美,在平淡中坚韧――这就是一切生命从无到有、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法则,也是生命存在的价值。对着这亘古而荒凉的原始森林发出我心灵的呐喊:森林,你并不在乎高天朔风,也不在乎气薄寒冷,更不在乎“举世誉之”或“举世非之”的尘世喧嚣。你沉默是金。却以俯视天下的目光,藐视评判的评判和审视自身的定力,专注于稳扎你的根,劲撑你的身,挺立于这茫茫白云间,一立就是数千年!

突然间想到了一个“脑筋急转弯”――人问,你在原始森林里看见最多的是什么?

正确的答案是:叶子。死亡的叶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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