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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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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记忆  

2009-03-26 09:12:51|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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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愈花甲,重拾童年,记忆沉静。

我和姐姐都是班干部。但“仕途”截然不同。姐姐是以她文静的形象和优秀的成绩取胜,而我则以泼辣的作风和无畏的勇气夺标。我姐姐初中考入一所百年女中,是所很出色的学校。而我只是进了本区一所新建的很普通的初级中学。据说这所学校专收重点中学的“漏网分子”,也有可能是姐姐可怜我心高手低的惨败罢了。其实,她并不知道,什么“附中”呵,“大同”呵,我并不太在意,就凭着身后老跟着的一帮子杂牌军,感觉一直良好。

在学校里,玩和劳动是我的主要功课,学习倒是附属。一方面要应付忙乱的家务,那时母亲在从事很繁重的工作,姐姐是班团支书学生会干部,很忙,总要到很晚才回家。哥哥从不做家务。因为在他的上面父母还生过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个女孩在三岁里被邻居失手烫死了,一个男孩六岁时得伤寒死了。因此对现在的哥哥真正视为掌上明珠,骄纵使他很懒。家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老三”头上。每月二十六日父亲发工资,总是将油、盐、柴、米等家用开销的钱给我,让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样一样地“啃”到家。父母亲从来没有像今天的家长那样一点小事就千叮咛万嘱咐地累人,我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或者不公,一切习惯成自然。沉重而繁琐的家务令我视学校的劳动“轻若鸿毛”,干起来简直小菜一碟。故我的第一个职位是小组长,由老师相中指定,第二个职位是戴上红领巾后的小队长,由班会选举产生。那天我请假陪小弟打针去了,不在场,可小队长照选照当。

小队长职务干了近2年,一直维持到四年级结束。当时的形势是只有可能下滑到平民,绝无可能晋级得升迁,因为我成绩平平。我的算术确实很成问题。在我的记忆中,一至四年级几乎没有得到过100分,如有我一定会记得的。到了五年级就灾难更深重。记得最高的一次、也是让我几乎终生骄傲的一次,分数好像是87。而四年级时我的班主任偏偏是位数学教师,她姓程,看上去年龄很大,至少在一个儿童的眼里很老了,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吧。记得她的火气特大,谁上课开小差,肯定逃不过她那双瞪得比孙悟空还大的火眼金睛。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笑,因此更怕她。其实她应该还非常年轻,长得也很美,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薄唇、晶亮的双眸……可挺着个大肚子在教室内被我们弄得歪歪扭扭的过道里走来走去,总让我吓得只管低头在作业本上乱划,一副魂不守舍的仓徨。留在我记忆里的除了那老是瞪着的充满火气的眼睛,就是又尖又脆的嗓门,倒也不是她时时威胁着要罢我的“官”,而是我确实无法搞清楚一串串的数字和那些“甲地开出、乙地到达”之类的东西,只好“忍辱负重”“饱经风霜”了。那时,只有那位忍痛跳舞、彻底牺牲成为泡沫的小人鱼和飘流的鲁滨逊星斯五倒是打死我还保持着废寝忘食的。

五年级是我的转折点。我得到了第三个职位,自然而然的,非我莫属的,坐上了中队劳动委员宝座。然后便是第四、第五、第六——中队长,大队委员、大队长。当然,从荣升中队长起,我的学习成绩有点见长,实际上也就是一门语文——数学仅仅是被勇气与自信激动而刚好脱贫。我的五年级班主任瞿老师及时发现又开发了我的课堂问答和作文写作,我的职位便挣脱了学习成绩的羁绊,一路飚升大放光明了。记得六年级毕业前最后一个六一儿童节,荣耀地坐在校长的身边主持了全校“六一”少先队检阅仪式。更何况,我们的校长是个瘸子——听说是被国民党的老虎凳折的!我们都知道她解放前是中国共产党地下党员!至今我仍记得她高大粗犷的外表,方正的脸如大理石雕刻,毫无笑意,只有威严;没有家庭没有子女,一口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我十分崇拜她,尽管从没与她说过一句话,但那次紧挨着她的主持工作镌入我生命史册,成了永恒的纪念。当然,最让我铭记在心的老师不是她,还是我五年级的伯乐瞿宽荣老师。没有他的宽容,就没有那段历史,也许也没有今天的“陈老师”。

瞿老师是个青年男教师,当时至多二十二三岁。圆脸,大眼睛,鼻梁微微扁平,下巴稍稍上翘,尤其是笑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发火,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尽管别的同学——主要是一些留级的大男生,在背后说他是个“流氓”——那年代有谈恋爱迹象的就是流氓——居然在溜冰场和一个姑娘手拉手一起溜冰。我没看见,就不信。现在想起来,他大概是在谈恋爱吧——我们那个时代的孩子学生,谈恋爱都色变,让今天的年轻朋友一定笑掉大牙。但,其实这很可怕。

瞿老师对我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于是他就“押”着我去家访,可每每走到弄堂口,看着我或者雄纠纠气昂昂的怒目苍天,或者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失魂落魄,他总是叹一口气说句“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记住吗?”然后,照例是忍俊不禁的微笑,转身向前走去——至今还能嗅到那股温润的风……

有一次我被几个与他有“仇”的“有头脑”的大男生大女生激将抑或说是唆使,去"盯"老师的"梢"。让人蓦然惊惶:我的老师真的有一大家子人,有好多好多弟弟妹妹;住在一间低矮、窄小、破败的木板里……一股庄严的神圣瞬间被“咝咝”淬火,感觉自己的行为无地自容!远远地站在那条笔仄窄小的弄堂对面,我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我的脸涨得通红通红,不仅仅是因为输,更多的是因为愧……

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瞿老师,直到文化大革命开始又结束,也没再见。听说由于他的直率在文革中吃了不少苦头,妻离子散。不知他还健在否。时常在梦里回到小学,回到那幢老式木教学楼,在昏暗的楼道里寻寻觅觅,找瞿老师,想告诉他,是他的宽容成就了一名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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