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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云儿1208

生命之山,笑迎南坡阳光,安然北坡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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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同小可的"一让"  

2009-02-17 20:34:21|  分类: 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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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里公交车特挤。所幸终站上车,靠窗落坐,边座一女青年,与后座一对母子似是亲戚。她们为孩子也买了票。孩子大约三四岁,被安置在我身后的座位上,两只小脚丫正好平行座位边沿。

车过三站,人已站满。此时挤上来一老一小,妇女五六十岁、女孩五六岁模样。于是售票员喊:“孩子抱在身上,让个座”——显然她已忘了买票之事。战火忽地燃起——

“让什么让,小孩我们也买票的!”我边座先喊。

“这么挤,孩子抱在身上吃不消。就是怕你们烦才特意买了票,三块钱,跟大人一样!还让什么让?”年轻母亲嚷。

“呀,这么小的孩子也买票?”站在她身边的老年妇女由衷感叹。

“不相信?去问售票员呀,买票就是买票的!为什么要让”边座更生气。

“哦,我……是说,你们这么小孩子都买票,太……不合算了,我们都不买呢。”老妇人显然被误解得有点尴尬,她摸摸紧紧依偎在她身上的小女孩的头顶,赶紧解释。

其实,这车上除了那两个年轻妇女,所有人都听得出,老人并不是不相信她们买票,而是认为没有必要买票,浪费钱,甚至完全同情她们的“不让”,大有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之意。

于是,祖孙俩站在了那个显得很宽畅的座位边。

车子继续向前。车厢内一片安静。售票员至始至终沉默。

我回过头去看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一次比一次认真,也一次比一次尴尬。

小男孩不知何时起身子往下滑,脖子扭着,下巴搁在小胸脯上。他愣愣地盯住自己的小脚,眼睛里似乎满是怯意——为刚才大人们的那场舌战恐惧呢,还是为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双与他一样黑亮却紧盯着他的困惑的眼睛?

不得而知。一对这么小的孩子,对三元钱,占座位,让座位……都不会明白个里,但他们的心都能触摸到人世之尴尬。

我局促不安,既为那区区三元带给小男孩的无情伤害而郁郁,又为那紧攥祖母手腕怵怵而立的小女孩而惶惶,更为自己没有勇气挺身而起让出座位而耿耿……(这大概就是一些人批评的上海人心态明哲保身吧?)

车子继续向前,人越发拥挤。忽然,听得那年轻母亲说:“来,坐到妈妈身上来,我们让小姐姐坐。”

“不用不用!”“呵,谢谢谢谢!”“快,快谢谢小弟弟,谢谢小弟弟!”老妇人受宠若惊般连连道谢,显得很慌乱;小女孩则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小弟弟”。

我再次回过头去——女孩一脸笑容,歪着脑袋笑对男孩;男孩偎依母亲怀抱,也歪着脑袋看着女孩,双眸晶亮……

年轻母亲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让"出了这个"法定"的座位?难道她也察觉了儿子的不安?还是因为对老妇人曾经的误会,抑或是对拥挤车厢中小女孩局促的神情?……不得而知。但我悬着的心释然放下——不仅仅因为曾经包裹着自私的彷徨,更多是为那位年轻妈妈的抉择舒畅——今日的选择决定了她明天的希望——教会儿子关爱,教会儿子仁慈,教会儿子谦让,也就奠定了儿子做人的基础,给予儿子生活的力量。我想,别说区区3元,再大的“学费”,做父母的也要舍得花!

车继续向前。又一次回首,嗬,一双小儿女已经手牵着手、脸对着脸正乐呢!

我的心灵与躯体都进入了一种温馨的宁静: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为故事如此完美的结局欣慰。教育界有一句行话,叫作“五加二等于零”,强调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因此,不惜拙笔涂鸦,但求尽心尽情,将此文赠予年轻的父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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